白絲蟲

 詩人李勤岸在一九八四年寫了兩首諷諭台灣人命運的感嘆詩:
 
 <認命牛> 
  牛就是牛/光復前是牛/光復後也是牛
 牽到東京是牛/牽到北京是牛/牽到台北也是牛
 只為有草吃/再大的苦也受/不論鞭子怎麼鞭笞/不論辱罵怎麼辱罵
 甚至於——怎麼換來換去/不同的主人我都沈默耕耘/不問世事
 頭上的一雙角/看來像是裝飾品/聽說原來是種銳利的武器
 原來作為牛/上帝也賦予反抗的權利

 <現狀豬>
 我是快樂的/因為我有得住/我是滿足的/因為我有得吃
 我是幸福的/因為在豬槽內/我是多麼自由啊!
 偶爾也有些微的煩惱/我擔心膽固醇過多/我害怕失去擁有的現狀
 至於爭取民主什麼的/與我們豬有什麼關係呢?

  如今,沈默耕耘、不問世事的「認命牛」都老了、死了;快樂滿足的「現狀豬」眼看豬槽內就快沒得住、沒得吃,都紛紛騷動起來。

 有些心狠手辣的,急速突變為「黑心狼」,欺世盜名、燒殺劫掠、捲款潛逃,無所不用其極。

 而一般莫可奈何、走投無路的呢?只好慢慢割肉削骨、縮頭藏尾、消風洩氣,練習做一尾小小的、不惹氣礙眼的、苟且偷生的「白絲蟲」?
 
 真有蟲叫白絲蟲,不過從小聽我們家媽咪、阿嬤等長輩口中說的「白絲蟲」,指的卻是看起來蒼白、衰弱、不堪一擊的傢伙。電視上的模特兒,人人驚呼美麗,阿嬤卻嫌人家「瘦ㄅㄧ巴,看起來親像白絲蟲,腰險險阿欲斷作兩節,哪有水(漂亮)?」看到早晨馬路上一個個胖嘟嘟的小學生,人人手上一塑膠袋漢堡、奶茶、三明治,媽咪直嘆氣說:「七早八早就愛睏面、冇精神,一天到晚黑白吃那些有的沒的,莫怪現在的囝仔生作親像白絲蟲咧,要死不活沒氣力,越來越懶惰!」

 白絲蟲只愛吃軟,不是「不吃硬」,而是已經「吃不動」硬;白絲蟲漸漸必須寄生,因為「獨立」需要勞動到的手腳,都已經保養得白泡泡、幼綿綿。

 現下台灣社會認定的所謂「生活品味」,等於「很會享受生活」;所謂「很會享受生活」,等於「重視吃喝玩樂」,而「重視吃喝玩樂」,又等於「很懂、也很敢在吃喝玩樂方面消費」。當前各媒體節目、版面,幾乎可以一刀切分為兩種,一種是消費類,另一種非消費類。但其實所謂「非消費類」,即便是國家政經大事,也越來越被媒體人當「類玩樂」題材處理,就怕傷了「白絲蟲」的腦筋、累了「白絲蟲」的耳目。

 「白絲蟲王國」的「意見領袖」代表是青少年。孩子因為最會「享受生活」,而榮登大眾消費市場「舉足輕重」的V.I.P.,所有廣告商爭相討好孩子,媒體人集體認同的、最迫切需要的「在職進修」,也是練習「看孩子臉色」。孩子是溫軟可口的小肥羊,哪隻野狼善於圈套小肥羊,哪隻野狼就能為自己的「新潮、進步」趾高氣昂,而且有可能被推崇為成功的偶像、時代的導師。

 不知道為什麼,近十年來台灣一連串的「媒體改革」,雖然乍聽荒腔走板,但似乎隱隱約約有不變的基調,而且越來越混音成統一的主旋律。那基調就是──

 別再以為你的讀者(觀眾、聽眾)是正經、有耐性的人,他們已經都變不耐煩的白絲蟲了!將東西剁碎、泡軟、再加重調味,給我把白絲蟲餵飽飽的就是了,其餘免談!

 但其實,不是這樣,根本不是。白絲蟲吃得再撐,人還是營養不足。認定就這樣的那些強者霸者,也只是因饑餓而失落正經與耐性的可憐「人」。

16 Responses to “白絲蟲”


  1. 1 皮卡丘 2007/8/18 at 4:39 下午

    剛剛才趁著颱風天跟台灣的兩個姐姐「話家常」了三個小時,回頭又看到報老闆「上菜」了。不錯不錯,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除了台灣的風雨大了點外,希望大家平安哪),呵呵呵.. 雖然嘴巴該休息了,不過還是來聊兩句好了!

    「媒體改革」變成「把白絲蟲餵飽飽」,以我一個外行人的看法是「缺人才」。其實,民主社會的媒體,與一般企業並無不同,必須謀利才能長期經營。不過,謀利不一定要靠「台灣龍捲風」,事實證明「草山春暉」一樣可以創造高收視率。所以,我相信台灣有「好媒體」的市場,問題是沒有足夠的「好人才」來做出一些「好媒體」。「台灣龍捲風」阿貓阿狗都可以拍得出來,要拍「草山春暉」就需要一群有心有能力的人才了!

    穿插一點相關的感想,近年來從各式媒體、網路等資訊及看了幾部知名的連續劇之後,以此來觀察中國大陸的發展,我不得不說,以各方面整體平均素質而言,大陸與台灣仍有一段距離;但是以頂尖十萬分之一的人才表現來看,恐怕台灣落後大陸不少哩!

    為什麼「缺人才」呢?我想原因很多。不過,「有錢人家」的小孩本來就比較不容易「成材成器」,算是宿命吧!我這麼覺得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另一個問題是,既然有「好媒體」的市場,為什麼還是沒有出現「好媒體」呢?再度以我一個外行人來看,我覺得是 -- 有頭腦的沒資源,從小教育視錢財為罪惡、為貪婪,所以有理想能做事的多半沒有資源(資本);而有資源的沒頭腦,所以不敢大刀闊斧、開創新局,只能短視近利,一窩蜂做些抄襲模仿的小把戲,餵餵白絲蟲罷了! :(

    有頭腦的必須要有資源,才有力量改革創新與進步。請各位讀書人別太客氣了.. :)

  2. 2 皮卡丘 2007/8/19 at 10:12 上午

    呵呵呵,報老闆ㄚ,看您這麼認真,字句斟酌,那我再來搶麥克風吧!

    《大野狼與小肥羊》

    有位製鞋老闆徐義權先生說:「只要你聽到有人在抱怨『不方便』時,其中就包含了創意與商機,要是你能想出『方便』的東西並落實,可能就有生意上門。」

    這真是一語道破「做生意」長遠謀利的本質 -- 解決他人的「不方便」。然後在互助合作的環境下,共同提昇大家的生活品質。所以在一個假設每個人都是「白手起家」的理想社會中,為他人解決愈多「不方便」的人,理論上應當會愈富有(愈有「資格」讓別人為其提供他想要的服務)。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多好啊!

    可惜的是,二流的生意人該解決的問題做不好,結果動起歪腦筋靠誇大不實的廣告做起短線的黑心生意;或是迎合社會大眾虛榮心態販賣起「品味」與「格調」來。騙小肥羊是不應該;不過如果換作老肥羊的話,我想,不解「人心險惡」或是心態過於虛榮的老羊這邊也有一半的責任。

    「白絲蟲王國」的「意見領袖」代表是青少年?奇怪,這些小朋友哪來的 $$$?

    《認命牛與現狀豬》

    老實說,「不太問世事」與「滿足現狀」還真是跟我有幾分像,呵呵呵..

    不過,我的想法倒不是冷漠地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引用蘋果社長杜念中先生前幾天文中提到的兩句話:「人類沒有聰明才智掌握所有資訊來設計並執行完美的改造世界計畫.. .. 真正的改革必須是從實踐中發現錯誤的漸進改革。」

    白絲蟲的問題只有白絲蟲自己才能解決 -- 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認命牛與現狀豬等旁人恐怕是幫不上甚麼忙的。另一方面,時代新人換舊人的巨輪歲歲年年在轉動,所以「設計並執行完美的改造世界計畫」是否可行或有意義,我心中其實是頗為存疑的。

  3. 3 dichroicking 2007/8/19 at 10:16 上午

    爬格子寫書糊口惟艱,因此最神妙的文筆都獻身給了廣告文案.
    (以版主的文筆,去寫廣告文案收入暴增十倍應是保守估計^^)

    奢侈品or非奢侈品工業怎樣造神,製造神話感,已超越商品推銷術,而臻藝術和道德的境界。但實際卻仍是在商品推銷.

    美國的軍火工業甚至能控制全球的戰略思考和戰爭,
    這就是美國為何永遠不斷在尋找(製造)「邪惡敵人」的深層原因.
    沒有戰場來消化舊武器彈藥,新的研發預算和採購合約如何進行?

    他們為何能夠如此運作而完全不受市場逞罰?

    資本主義它的市場從來只逞罰不夠狠,不夠黑,不夠陰毒,化粧術不夠美好的行銷失敗者.

    http://blog.chinatimes.com/hcf666/archive/2007/08/10/188034.html?Pending=true#FeedBack

  4. 4 皮卡丘 2007/8/19 at 10:25 上午

    > 以版主的文筆,去寫廣告文案收入暴增十倍應是保守估計^^

    北北ㄚ:

    怎麼可以「一花獻兩佛」呢?太偷懶了吧!^^

  5. 5 dichroicking 2007/8/19 at 11:00 上午

    皮小丘:

    我老人家不會打字吶!
    用昏花老眼「複製」,「貼上」就粉辛苦了說…..

    文章寫的好的囡仔,偶通通發虛擬糖果一粒啦^^

  6. 6 perspectives 2007/8/20 at 12:02 上午

    夏主編重出江湖,又有好文章可讀了,很多粉絲應該跟我一樣高興。

    今天晚上讀夏主編談媒體改革的這一篇文章,卻不知要做何感想,一來我在夏主編的部落格經常不知分寸,想想,何必如此,再者,夏主編寫時
    ,我曾經以<面對新時代考驗>(http://blog.roodo.com/perspectives/archives/1741224.html)
    表達過我對台灣媒體的意見,夏主編也客氣地回應,她的回應俐落地傳達她不贊同我的看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對事務的看法,互相尊重也絶對是人際往來的禮節,即便是虛擬的網路世界也應如此,但,媒體是民主政治實踐的重要一環,深入討論台灣媒體的變化當然非常值得,只是,我這次想以另一個方式表達:
    1.我認同皮卡丘所說,「媒體改革」「缺人才」是關鍵
    2.夏主編說得好,「白絲蟲王國」的「意見領袖」代表是青少年,夏主編應該是感歎很多媒體投青少年之所好,這我同意,只是,當夏主編這麼說的時候,可曾想過,三、四十歲以上的人為何不再閱讀<中時>了?以下的文字是我在7月29日下午寫得,沒寫完,暫存在電腦,今晚讀夏主編的文章,姑且當作回應吧,謬誤與得罪之處,請包涵。(至於沒寫完的部份,也不想再寫了,個人看法不同而已)

    ***
    7/28日
    本刊(時報週刊)1536期有關扁謝密會相關報導內容,確有消息來源,但本刊對於消息來源及內容之正確性,查證或有不完足之處,致內容可能與事實不符,謹此更正及道歉。
    ***
    7/29日
    週末早上七點,到街轉角處(台灣中南部的某個城巿)的全家便利商店去買報紙,店內只有我與一位店員,報架上不見中國時報與聯合報,正遲疑時,店員說:“平常日子這時候已經上架了,但週末,它們會增量,送報生夾報時間因此增加,所以慢來了,一般是六點半到七點半之間會送到,對不起,讓你久等,不過,不保證…”

    身為中國時報多年的讀者,我只能在內心苦笑,咦!不對啊,架子上不是有蘋果日報與自由時報嗎?問店員:“蘋果與自由不都來了嗎?”話一出口,突有所悟,趕忙再問:“中時與聯合的銷售量真的輸給自由與蘋果?”
    “ㄜ…中時與聯合加起來多自由一點”店員平舖直敘,但就此打住。
    等了一會,沒下文,只好再追問:“那蘋果與自由誰多?”
    “蘋果差不多是自由的兩倍”
    雖然心裡有數,但差距之大還是出乎預料,一時接不下話,店員看我似乎不急著結帳,便說:“你請自便,我去擦個窗戶。” 說完後,便走出櫃台,結束兩人的對話。

    這個插曲我認為足以當作時報週刊向總統府道歉的另類註腳。這是因為中時與聯合這幾年來先是困於政治立場,發行量被自由時報超越,後來蘋果日報挾明確的定位與行銷手法,橫掃台灣平面媒體,不只大幅領先所有平面媒體的發行與銷售量,各平面媒體還不得不追隨蘋果的風格。

    曾經自豪是中華民國自由主義大本營的中時,為了搶回巿場,請回前中時員工,當時任職新新聞雜誌的王健壯回鍋擔任總編輯,企圖加強政治論述,這一年多下來,中時的政治立場仍然無法重新掌握自由主義的大舵,仍無法在自由時報的台灣本土論述與聯合報更鮮明的深藍色彩夾擊中突圍而出,這樣的困境自然表現在發行與銷售量上,於是週末的七點,我在街轉角的全家便利商店只看見蘋果與自由時報,不見中時。

    中時的挫敗的另一明顯影響便是人才的流失,尤其在政治與經濟論述人才的缺乏...

  7. 7 perspectives 2007/8/20 at 12:09 上午

    對不起,因為控制碼的關係,有些文字漏掉了,更正如下:

    夏主編寫<如何安安靜靜作大事>
    http://blog.chinatimes.com/xletter/archive/2006/06/09/68684.html
    時,我曾經以<<中時、天下>面對新時代考驗>http://blog.roodo.com/perspectives/archives/1741224.html
    表達過我對台灣媒體的意見

  8. 8 皮卡丘 2007/8/22 at 5:43 下午

    Mr. 政治非門外漢:

    古今中外,風光一時的媒體、企業、或是國家
    都註定「由盛而衰」的命運
    主要的原因就是..

    C‧O‧M‧P‧L‧A‧C‧E‧N‧C‧Y

    (也有人喜歡用「熱力學第二定律」來解釋這個現象)

  9. 9 dichroicking 2007/8/23 at 6:50 上午

    剛去買早餐,順便買了份中時,又順便在7~11和店員聊了下報紙銷量.

    █台北近郊(我想可代表北北基700萬人口):

    報架最上層上兩份報,蘋果超大格,聯合和中時分佔另一格(聯合居上).
    之下的中層,下層很多小報,其中自由的格位比人間福報,英文XX郵報略大一點.

    店員透露:
    每天送來的報份,
    蘋果的份數是中時+聯合的1.5倍,(中時,聯合差不多)
    自由是中時or聯合的一半,
    到黃昏時,中時and聯合通常賣光,蘋果和自由會有剩.
    —————————————————

    當了20多年廣告行銷人,我習慣把好壞和銷量分開來看.
    有些冷門風漬書,我視若珍寶.哈利波特賣了億本,我視若垃圾.
    —————————————————

    改版後的中時:
    翻到生活副刊,入眼「名人時尚」<—對我來說這是令人作嘔的髒詞,這疊先放入回收紙箱.
    找不到人間&浮世繪?oh…原來藏在名人時尚後面,
    撿回來看.唉!大不如前…..只有星光幫和貓貓狗狗……………..

    無論如何,我還是只會買聯合or中時,看一篇有深度的社論就值回票價.

    ★副刊的靈魂在世道人心和文化藝術!
    和蘋果比媚俗,就交給有聲光有影音的中天吧.

  10. 10 perspectives 2007/8/23 at 12:56 下午

    To 皮卡丘 sir;

    ***
    C‧O‧M‧P‧L‧A‧C‧E‧N‧C‧Y
    ***
    我沒在中時工作過,不知道中時的企業文化或公司治理是不是很C‧O‧M‧P‧L‧A‧C‧E‧N‧T

  11. 11 perspectives 2007/8/23 at 1:02 下午

    to dichroicking sir;

    ***
    台北近郊(我想可代表北北基700萬人口):
    報架最上層上兩份報,蘋果超大格,聯合和中時分佔另一格(聯合居上).
    之下的中層,下層很多小報,其中自由…自由是中時or聯合的一半,
    到黃昏時,中時and聯合通常賣光,蘋果和自由會有剩.
    ***
    地域(城鄉差距)的差別會影響產品的行銷,嚴格說來,應該是說巿場的差異化吧,這是理想的自由經濟巿場情形。如果有政治力的介力,加以扭曲,差別會更大或更小,不論是變大或小,總之,放大的效益更大,不幸的是,台灣的情形正是如此,中央總籌分配款不正是以政治力扭曲城鄉(巿場)發展的最大原因之一嗎?所以,我在回應才會明確指出是台灣中南部的小城巿(人口與土地面積),而不想誤導別人。

    說個題外話,同樣是雙人牌廚具在德國法蘭克福與奧地利維也納的價格就有一定的價差,去年夏天我親身體驗到。

    ***
    我習慣把好壞和銷量分開來看…
    生活副刊…找不到人間&浮世繪?oh…原來藏在名人時尚後面…唉!大不如前…★副刊的靈魂在世道人心和文化藝術!
    和蘋果比媚俗,就交給有聲光有影音的中天吧.

    無論如何,我還是只會買聯合or中時,看一篇有深度的社論就值回票價
    ***

    我同意,產品的好壞與銷量無關,只是巿場的喜好與接納不同而已,同樣是一流產品,walkman大賣,Betamax就無疾而終,何以致之?熟令致之?

    文化產品如何定好壞?我以前回應夏主編的文章時,就曾表示我的標準是專業深度與文字品味,我深信任何團體都有、更應該有各自的立場,怕的是專業深度不夠,更糟糕的是因為立場的不同而在用語遣字上喪失了品味。年輕時,我訂閱天下、遠見,現在我訂閱明報、經濟學人與大西洋月刊。我翻譯南傳佛教,但我不訂閱人間福報。我喜歡夏主編的<阿嬤書>系列,不喜歡<姊姊覺得你好帥>。專業深度與品味,that’s all.

    我說過,我在這裡太過於嗆夏主編了,很不好意思,其實,她的浮世繪,我自己看,也介紹給孩子看,她一個人可以影響那麼多的粉絲,She earns & deserves it. Great! Yet when she wrote article like this post implying that it is those kids who are solely responsible for the malaise even the decline of serious media, then I am sorry I have to protest.

  12. 12 皮卡丘 2007/8/24 at 10:33 上午

    > 改版後的中時:
    > 翻到生活副刊,入眼「名人時尚」
    > 對我來說這是令人作嘔的髒詞,這疊先放入回收紙箱.

    「名人時尚」只是鼓動全民一起來玩「東施效顰」
    而東施不管穿戴 Armani 還是 Hermes 都不會變成西施的

    注重外在表象的人,腦筋應該想一想
    這世上最糗的事不是沒錢穿 Armani 被別人當「草包」
    這世上最糗的事是穿了 Armani 還是被別人當「草包」(呵呵,just kidding)

    所以我生活中的樂事之一
    就是「素顏布衣」偽裝去觀察社會中「勢利者」的嘴臉
    可有趣的咧!哈哈!

  13. 13 說中文的人 2007/8/29 at 8:53 上午

    皮先生的「草包論」的確有意思。可是裡面的「別人」,到底憑的是什麼來論定「草包」?聽起來,「草包」有時更像句恭維話呢!

  14. 14 皮卡丘 2007/8/30 at 6:20 上午

    說中文的「媽媽」:

    呵呵~

    那兩句不經意的話是說給刻意追求「時尚」、「品味」與「氣質」的人聽的
    對於其他「正常人」來說「是不是草包」是個「本來無一物」的問題,我想..

    其實第一句的「別人」與第二句的「別人」是不同的意有所指
    所以第一句的「草包」與第二句的「草包」也是不同的意有所指

    來講個故事..

    有回被「抓公差」開車送一位蠻有才華的藝人去參加一場座談會
    後來陰錯陽差,我們的行李被卡在飯店裡
    結果這位小姐只能穿鬆垮垮的「愛迪達運動服」上台心得分享
    我因此很「雞婆」地去提醒台下負責照相的人別照到「醜醜」的部份

    後來這位小姐在台上從頭到尾根本沒提起服裝這回事
    而她真誠用心而且內容豐富的分享深深感動了台下許多的聽眾
    我想在座談會結束時,應該沒人去注意她那晚穿的是甚麼樣的衣服..

    當下立刻相形見慚
    我先前的「雞婆」實在是「很無聊」
    那時真的很想挖個洞躲起來..

  15. 16 說中文的人 2007/9/1 at 3:25 下午

    皮先生啊

    為什麼要挖洞躲起來呢?能貼心替別人想不該是美事一樁嗎?那位小姐若知道您為她做的事一定要好好謝您一番才是!
    其實,當下那一念 ── 一個能為別人想的心念 ── 才是真的心,誠的意。只不過,“受過教育”的人總把能精準地看的高想的遠當成是“有能力”的表現。所以,事後發現想的方向不對,或者跟本沒自己所想的那麼遠,就成了“預測錯誤”的失敗經驗!但那並不能回過頭來就認定那一念是不好多餘的。

    我也給您說個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當“媽媽”還年輕的時候,滿腔熱血又充滿正義感的積極參加學校裡的服務性社團。記得一回帶隊的頭一天發現隊上一個孩子似乎融入不進其他孩子的活動中。於是在晚餐過後,我便使出渾身解數,跟他“懇談”了好幾個小時。然後滿心歡喜的回房就寢。結果隔日一早用早餐時,從隊友口中知道這孩子有相當程度的心智障礙。一時之間,我恍然大悟。他的一切所作所為其實都不是故意的。而腦中浮現前晚的情景讓我覺得自己很可笑。雖然還沒想到鑽個洞躲起來,但離那感覺也不遠了。〈我的臉皮比較厚吧!〉

    “媽媽”想告訴你的是當下的一念最真誠可貴,也無可取代!或許我們都還在努力的學習看能不能“精準的預測”?而那測不準的部份就當作是因緣如此吧!當初的一念說不定將在久遠之後的某一刻展現它的能量!

    回到夏版主的文章,其實我覺得現代年輕人那種虛浮、凡事無所謂的態度或許是受到了現在世界那種對未來無法預測的恐懼影響。誰曉得下一分鐘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大事?既然如此,那麼一切的努力所為何求?大多數的人都覺得只抓著活在當下的那個點就好,但卻不知掌握那個點的深度!既是個點,自然虛浮。但若當那深層的意義展現出它的力量時,自然讓人感動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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