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花香

　最近時常感覺到空氣中忽有一陣花香。我知道那是梔子花，但不確定來自何方。

　有時是在早晨上菜市場途中，有時是在中午送便當的校門口，有時在黃昏關窗的剎那。那一陣梔子花香，總引我一次次停駐張望，好像聽到一個非常熟悉的呼喚，自遠方飄來，卻一時想不起那是誰？

　梔子花香對我來說，就是小學的味道。
　那時學校花圃遍植梔子花，花開時，我天天趁值日灑掃之便，摘它兩朵雪白的小花擱在鉛筆盒裡。一呼吸到梔子花甜軟的香氣，我就覺得心胸都暖和起來。

　那時學校牆上雖有「好孩子不攀折花木」的標語，但對偷花並未嚴禁，因為鄉下到處都是花木，「不好」的孩子畢竟只是少數。

　記得從前學校裡總有幾乎「以校為家」的園丁、校工，每天把校園裡的花草樹木照顧得神采奕奕，學生們也拿掃帚提水桶，分擔不少勞務。校園植物那番蓬勃茂盛也襯托了學校的希望與莊嚴。現在都市學校裡的植物有些多發包給外面的專業園藝公司，就連廁所清潔也請專業清潔公司包辦了，據說是因為許多家長嫌勞動服務會耽誤孩子的學習時間，也怕孩子使用清潔劑消毒水不慎受傷。

　今日校園裡可能仍有梔子花盛開如昔，但那香味，也許已不似當年！